第20章 閑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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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閑暇
“這邊的交通其實不太便利，尤其是出去的，”陳勳將一張紙攤在他們面前，“只有一趟大巴是能離開的，但要半個月才有一趟，如果趕時間的話，我可以想辦法給你們弄輛車。”
蕭邢看都沒看一眼，說：“我反正不急，你夫人要是不介意，我可以在你這賴上半年，你問他去。”
陳勳便去看他對面的楚明赫，兩個人自車上下來之後就沒有再說過什麽話了，僵硬奇怪得讓他習以為常，楚明赫仔仔細細地看完那張時刻表，才擡頭和陳勳對上視線。
“我也不著急，如果你這邊不方便的話，我也可以去外面找找住處。”
“矯情，”楚明赫冷笑，“有地方給你住，你還推辭上了。”
這話罵得太不客氣，陳勳看向楚明赫的表情中出現了些不易察覺的警惕——大概是害怕這兩個人在自己家裏大打出手。楚明赫連眼皮都沒動一下，只是仔仔細細地將紙張折好放到一邊，溫和而平靜地看著陳勳。
“收留我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，”他說，“陳勳，我知道你跟蕭邢的交情很不錯，但在這件事上，我希望你再多想想。”
陳勳訝異得很明顯：“這有什麽好考慮的？”
他說得太過於理所當然，以至於楚明赫沒辦法再說後面的事，只能又重覆一遍麻煩了，陳勳不以為意地笑了笑，很隨便地遷開了話題。
“說起來，來這邊發展的人裏很少有從聯盟過來的，所以你可以放心地多走一走。”
“聯盟離這邊太遠，”楚明赫說，“所以願意千裏跋涉過來的也少。”
陳勳認同地點了點頭，又問他：“你這幾年，除了工作外有出過聯盟嗎？”
“沒有，”楚明赫的表情有些無奈，“沒什麽假期，況且我們出來是要打報告的，很麻煩，不一定批。”
“那也確實，不過我記得蕭邢去過一趟聯盟。”
氣氛凝滯了一瞬，楚明赫終於將視線分給蕭邢，蕭邢正在喝茶，坐姿十分隨意，說：“過去旅游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這個事，”楚明赫對陳勳說，“入境申請的檔案不歸我們這邊管。”
蕭邢在一旁陰陽怪氣：“要讓你知道，不得立即原地打包給我丟進海裏。”
楚明赫懶得分他眼神，幾人圍在客廳裏又寒暄了會，陳勳就主動起身說要帶他們上樓休息，陳夫人準備好了相鄰的兩間客房，楚明赫道了謝，就進到房間洗漱收拾。
在海上吹了半個月風又吃了一肚子海鮮，他總覺得自己現在一股的魚腥味。
從浴室出來時楚明赫腳步一頓，心裏卻是早有預料，他波瀾不驚地用毛巾擦幹頭發，黑色襯衫只隨意地扣了幾粒紐扣，被發上滴落的水浸濕了一小塊，他懶得擡眼去看坐在窗邊的那人，又轉頭進了浴室。
身後腳步聲響了幾下，蕭邢抱著手臂靠在門框邊，也不說話，只是將沈沈的目光落在他的脊背上，楚明赫不緊不慢地將毛巾扔進臟衣簍，這才轉頭看向他。
“來和我追憶往昔的，還是說正事的？”
蕭邢咧了咧嘴，看不出什麽情緒。
“你覺得是哪個？”
“我沒興趣在大晚上的和你玩猜來猜去的游戲，”楚明赫累得興致缺缺，“有話直說行麽。”
“有點難，”蕭邢說得極其坦蕩，“我現在不是很想讓你爽到。”
楚明赫不由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他：“不說就出去，我要休息了。”
蕭邢堵著門不動，擺明就是要在這膈應他，楚明赫的胸膛很明顯起伏了下，終於主動道：“如果是想提醒我以前的事，放心，我沒有忘記。”
“我當然知道你沒有忘，”蕭邢說，“但只是沒有忘，未免太理所當然了點吧？”
楚明赫懨懨地垂眼：“那你是想聽我說什麽？萬分抱歉？我一直在為那件事懺悔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覺？”
蕭邢竟然還真的細細品味了一下，評價道：“其實也行……就是有點假，要不你再換換措辭。”
“沒空，”楚明赫冷淡回絕，“我要睡覺了。”
蕭邢哼笑了聲，只能聽出很明顯的諷刺與鄙夷，楚明赫本以為他還要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纏不休——他甚至已經做好激怒蕭邢好讓這件事的進程加快的準備。
偏偏蕭邢又賺了話題：“陳勳說，你要是有興趣的話，明天可以和我們一塊兒出去看看。”
“看什麽？”
蕭邢卻只說：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仿佛篤定了楚明赫不會拒絕，說完這話就轉身往外走去，楚明赫終於能從浴室出來，只是剛走了幾步，蕭邢便又轉過身擋在了他前面，兩人猝不及防的撞在一起，楚明赫微不可察地趔趄了下，緊接著就被蕭邢抓住了手臂，溫熱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襯衫鉆進皮膚裏，他很快站穩，擡眼看向蕭邢。
蕭邢是要比他略微高上一些的。
“你還有什麽事？”
他們湊得實在太近，蕭邢那雙剔透的琥珀色瞳孔在這種昏暗下竟然顯得有些晦暗不明，他不知道為什麽沒 松開手，就這麽將話吐在楚明赫鼻尖上：
“沒有，就是忘了告訴你出門的時間了，你要去的話，八點前下樓。”
“嗯。”
楚明赫簡略地應了聲，短暫的停頓後又說了句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於楚明赫而言，這已經是難得的廢話。
蕭邢松開手，很快就離開了房間，楚明赫卻在原地站了會，才關燈上床休息。
這一晚倒是沒有夢見什麽陳年舊事，楚明赫起床下樓時離八點還有半小時，陳夫人在廚房煎土豆，電視開著，正在播放北大洲那邊的新聞頻道，他環顧了一圈，從窗戶裏看見陳勳在房子外面澆花，卻沒有看見蕭邢。
“呀，果然是你要更早一些。”
陳夫人在身後和他打招呼，楚明赫禮貌地與她互道早安，陳夫人示意他坐下，笑著說：“陳勳已經吃過啦，至於蕭邢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顯然經過昨晚的事情已經看出了兩人之間的針鋒相對：“他不會下來得這麽早，你慢慢來就好。”
楚明赫應了聲，問她：“待會是要去哪裏？”
陳夫人為他端來溫熱的餐盤，笑盈盈地說：“您應該聽說過的，大災難後這邊的原住民在一塊慢慢重建家園，有很多熱心人士會去幫忙。”
“我們準備去那邊的教堂瞧瞧。”
【作者有話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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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邢看都沒看一眼，說：“我反正不急，你夫人要是不介意，我可以在你這賴上半年，你問他去。”
陳勳便去看他對面的楚明赫，兩個人自車上下來之後就沒有再說過什麽話了，僵硬奇怪得讓他習以為常，楚明赫仔仔細細地看完那張時刻表，才擡頭和陳勳對上視線。
“我也不著急，如果你這邊不方便的話，我也可以去外面找找住處。”
“矯情，”楚明赫冷笑，“有地方給你住，你還推辭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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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收留我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，”他說，“陳勳，我知道你跟蕭邢的交情很不錯，但在這件事上，我希望你再多想想。”
陳勳訝異得很明顯：“這有什麽好考慮的？”
他說得太過於理所當然，以至於楚明赫沒辦法再說後面的事，只能又重覆一遍麻煩了，陳勳不以為意地笑了笑，很隨便地遷開了話題。
“說起來，來這邊發展的人裏很少有從聯盟過來的，所以你可以放心地多走一走。”
“聯盟離這邊太遠，”楚明赫說，“所以願意千裏跋涉過來的也少。”
陳勳認同地點了點頭，又問他：“你這幾年，除了工作外有出過聯盟嗎？”
“沒有，”楚明赫的表情有些無奈，“沒什麽假期，況且我們出來是要打報告的，很麻煩，不一定批。”
“那也確實，不過我記得蕭邢去過一趟聯盟。”
氣氛凝滯了一瞬，楚明赫終於將視線分給蕭邢，蕭邢正在喝茶，坐姿十分隨意，說：“過去旅游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這個事，”楚明赫對陳勳說，“入境申請的檔案不歸我們這邊管。”
蕭邢在一旁陰陽怪氣：“要讓你知道，不得立即原地打包給我丟進海裏。”
楚明赫懶得分他眼神，幾人圍在客廳裏又寒暄了會，陳勳就主動起身說要帶他們上樓休息，陳夫人準備好了相鄰的兩間客房，楚明赫道了謝，就進到房間洗漱收拾。
在海上吹了半個月風又吃了一肚子海鮮，他總覺得自己現在一股的魚腥味。
從浴室出來時楚明赫腳步一頓，心裏卻是早有預料，他波瀾不驚地用毛巾擦幹頭發，黑色襯衫只隨意地扣了幾粒紐扣，被發上滴落的水浸濕了一小塊，他懶得擡眼去看坐在窗邊的那人，又轉頭進了浴室。
身後腳步聲響了幾下，蕭邢抱著手臂靠在門框邊，也不說話，只是將沈沈的目光落在他的脊背上，楚明赫不緊不慢地將毛巾扔進臟衣簍，這才轉頭看向他。
“來和我追憶往昔的，還是說正事的？”
蕭邢咧了咧嘴，看不出什麽情緒。
“你覺得是哪個？”
“我沒興趣在大晚上的和你玩猜來猜去的游戲，”楚明赫累得興致缺缺，“有話直說行麽。”
“有點難，”蕭邢說得極其坦蕩，“我現在不是很想讓你爽到。”
楚明赫不由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他：“不說就出去，我要休息了。”
蕭邢堵著門不動，擺明就是要在這膈應他，楚明赫的胸膛很明顯起伏了下，終於主動道：“如果是想提醒我以前的事，放心，我沒有忘記。”
“我當然知道你沒有忘，”蕭邢說，“但只是沒有忘，未免太理所當然了點吧？”
楚明赫懨懨地垂眼：“那你是想聽我說什麽？萬分抱歉？我一直在為那件事懺悔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覺？”
蕭邢竟然還真的細細品味了一下，評價道：“其實也行……就是有點假，要不你再換換措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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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邢哼笑了聲，只能聽出很明顯的諷刺與鄙夷，楚明赫本以為他還要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纏不休——他甚至已經做好激怒蕭邢好讓這件事的進程加快的準備。
偏偏蕭邢又賺了話題：“陳勳說，你要是有興趣的話，明天可以和我們一塊兒出去看看。”
“看什麽？”
蕭邢卻只說：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仿佛篤定了楚明赫不會拒絕，說完這話就轉身往外走去，楚明赫終於能從浴室出來，只是剛走了幾步，蕭邢便又轉過身擋在了他前面，兩人猝不及防的撞在一起，楚明赫微不可察地趔趄了下，緊接著就被蕭邢抓住了手臂，溫熱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襯衫鉆進皮膚裏，他很快站穩，擡眼看向蕭邢。
蕭邢是要比他略微高上一些的。
“你還有什麽事？”
他們湊得實在太近，蕭邢那雙剔透的琥珀色瞳孔在這種昏暗下竟然顯得有些晦暗不明，他不知道為什麽沒 松開手，就這麽將話吐在楚明赫鼻尖上：
“沒有，就是忘了告訴你出門的時間了，你要去的話，八點前下樓。”
“嗯。”
楚明赫簡略地應了聲，短暫的停頓後又說了句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於楚明赫而言，這已經是難得的廢話。
蕭邢松開手，很快就離開了房間，楚明赫卻在原地站了會，才關燈上床休息。
這一晚倒是沒有夢見什麽陳年舊事，楚明赫起床下樓時離八點還有半小時，陳夫人在廚房煎土豆，電視開著，正在播放北大洲那邊的新聞頻道，他環顧了一圈，從窗戶裏看見陳勳在房子外面澆花，卻沒有看見蕭邢。
“呀，果然是你要更早一些。”
陳夫人在身後和他打招呼，楚明赫禮貌地與她互道早安，陳夫人示意他坐下，笑著說：“陳勳已經吃過啦，至於蕭邢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顯然經過昨晚的事情已經看出了兩人之間的針鋒相對：“他不會下來得這麽早，你慢慢來就好。”
楚明赫應了聲，問她：“待會是要去哪裏？”
陳夫人為他端來溫熱的餐盤，笑盈盈地說：“您應該聽說過的，大災難後這邊的原住民在一塊慢慢重建家園，有很多熱心人士會去幫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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